刘海楼
近日,我第5次观看39集电视连续剧《南来北往》。当看到剧中的哈城火车站,昼夜行驶的绿皮旅客列车,以及人流涌动的候车室和站台的镜头时,有一种久别重逢,格外亲切的感觉。
这部电视剧中的哈城火车站,就是哈尔滨火车站,也是我工作了30多年的地方,电视剧中的许多情景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,这真是一部令人喜闻乐见、并能勾起对往事回忆的铁路题材精品电视剧。
看到剧中的铁路老警察、乘警马魁和徒弟汪新并肩反扒、打拐、巡线、打击盗抢骗,保护南来北往列车和旅客人身、财产安全的工作场面,勾起了我对已经去世30多年老父亲的无限思念。
他老人家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批人民警察,后来转为第一批铁路警察,有着很多和马魁、汪新一样的工作经历。此外,我还想起了父亲的战友,在火车上当乘警并已经去世的张叔和田大爷,他们都像马魁一样,热心为旅客服务,排忧解难,保护旅客的人身和财产安全。
在《南来北往》这部电视剧中,老乘警马魁收养被旅客遗弃在火车上、屁股长满红疙瘩的小男孩马健的故事很真实,很感动人。尤其是他多方求医为其治病的情景,在我心中引起强烈共鸣和对往事的回忆,因为这样的剧情在我们车站就经常发生和上演过。
上世纪的1998年的夏天,客运员杨淑香在候车室捡到一个一岁多小男孩,心地善良的她在每天关照侍弄这个小男孩的同时,还想方设法寻找其父母,可惜一直找不到。后来知道了为什么找不到这个小男孩的家长,原来他是一个发育不良的痴呆儿,是被人故意扔在火车站的。因为抚养了很长时间产生了感情,杨淑香和爱人商量后决定领养这个小男孩,去有关部门办理了领养手续,给这个小男孩起了个好听的小名叫大宝。
为了抚养好大宝,杨淑香和爱人放弃了生育,一直没有要自己的小孩。同时,她们还带着大宝去过全国很多大城市医院治病,可惜没有治好。她爱人后来因病带着遗憾去世了,杨淑香就一个人坚持抚养这个可怜的孩子。现在大宝已经47岁了,杨淑香也已经退休很多年,虽然一个月的退休金不是很多,可她仍不离不弃,和领养儿大宝相依为命过生活。
类似杨淑香关照抚养弃婴大宝的剧情,经常在我们车站的候车室上演,最多时有一年我们捡到过40个弃婴。分析形成这一现象的原因,有的弃婴是因为家里人口多,生活拮据养不起,被迫扔掉的。还有的是未婚先孕,把出生不久的亲骨肉扔在候车室的,也有因重男轻女,想要儿子而超生的。例如有一年冬天在候车室捡到一个身体健康,白白胖胖的男婴,客运员在其身上的小棉被中发现一张纸条,大意是这对农村夫妇先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女儿,但在养儿防老思想支配下他们继续生,一心想要生个儿子。可万万没想到的是,第二胎又是一对双胞胎,并且是两个儿子,当时农村的生活条件根本养不了4个孩子,为此忍痛把一个出生没几天的男婴扔在了火车站,并且说火车站南来北往的人特别多,希望孩子被好心人发现并抚养。
那些年为了处理频繁出现的弃婴事件,三班倒工作的客运员们在为旅客服务的同时,还得抽出专人照看弃婴,喂水冲奶粉,换尿布,就像伺候自己的孩子一样上心。客运车间还为此专门指派客运员李景利负责有关弃婴的事件,他要一次次跑民政局、公安局、儿童福利院,协调办理相关手续材料,并最后将弃婴移送到哈尔滨儿童福利院。
每年春运期间,候车室里人山人海,站台上人流涌动,携带大包小裹回家过年的人太多了,很多旅客在车门口挤不上去车就爬窗户。因为人太多列车严重超员,将车厢的弹簧压死开不了车,就得挨个车厢往下卸人。电视剧中的这些场景太真实了,这都是早年春运期间在我在工作中见过的情景,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往事。
我对剧中马魁和徒弟汪新在春运列车上聊天的情景印象颇深,马魁说快过年了人们着急回家,车上人多得像下饺子似的,啥时候能多增加点车次,让旅客都有个座位就好了。如今铁路的变化一日千里,以我工作过的单位哈尔滨火车站为例,先后开行了速度更快、旅客出行更方便的一站直达特快列车,动车组列车和高铁。
上世纪80年代,我公出去北京时要坐一宿的绿皮车,现在坐动车7个多小时,高铁四五个小时就可到达,旅客们无论是外出做生意办事,还是探亲访友在年节回家,都有南来北往的火车可供选择,出行特别方便,电视剧中老乘警马魁当年的心愿实现了。
现在打开电视,只要发现有演这部剧就定格下来,情不自禁地进入追剧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