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06月09日
刘云燕
特别喜欢几米的漫画,有一幅画面很简单,两个人站在树下唱歌。小姑娘个子小小的,梳着可爱的小辫子,穿着一条绿裙子。男子应该是她的爸爸吧,个子高高的,壮壮的,两个人一起昂首挺胸,在树下开心地合唱着。背景是几棵树,每一棵树上都开满了花。风吹过,花瓣儿轻盈地飘落,落在他们的身上,也落在他们的脚下。
画的空白处写着:花落下时,我们一起歌唱;花不再落下时,我们还要继续歌唱。那一瞬间,我仿佛突然被什么打动了,久久地凝望着画面。是啊,多么富有哲理的漫画。
我的一位朋友辉,长期驻守着祖国的高原,是一名棒棒的汽车兵。当年,他从军校毕业,被分配到了素有“沙漠之狐”之称的格尔木。严寒、缺氧、空气干燥,他面临着重重困难。可是,辉每每对我们说:“如果你们来到高原,一定会深深地爱上它。你看那天空,蓝得深邃。这里有千年不倒的胡杨林,美味的枸杞,吃着冬虫夏草,喝着昆仑玉泉。”在他看来,身居艰苦之地,反而成了命运的眷顾。
后来,他和一位甘肃姑娘相恋,在即将步入新婚殿堂时,姑娘发生了严重的车祸,几个月昏迷不醒。他守护着爱人身边,不离不弃,终于出现了转机,爱人苏醒了,慢慢地开始恢复了。他总是用一种快乐地语调说:“感谢命运,让她醒过来。”
两个人风风雨雨,一起走。几年后,爱人又被查出来血液病,他带着爱人大江南北地寻医问药,这其中,苦涩、艰难,一言难尽。可是,他总是乐观面对。后来,爱人的病情稳定后,他们有了爱情的结晶,一个漂亮、健康的小姑娘。那一刻,他欣喜若狂。他说:“命运如此眷顾我,给了我一个如此漂亮的小公主!”
他的快乐总是感动着我,我知道,在他快乐的背后,一定也有泪水和艰辛,可是,以一种积极而乐观的心态面对,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他给我讲过一对父女的故事,那对父女来自遥远的祁连山腹地,小姑娘得了白血病。为了给女儿看病,父亲卖了牛羊,驱车千里,带着女儿来到省会。他们父女总是那么快乐,似乎疾病根本就是别人的事。病房里每天都是他们开心的笑声,女儿的笑像很铃铛一般,眼神明澈单纯,父亲的笑很淳朴憨厚。父亲说:“无论如何,女儿是幸福的,还有办法治疗。”他梦想着,等女儿好了,他们一起回到家乡,回到草原上,和女儿一起放牧、嬉戏。有人问他:“你感觉苦吗?”他答:“不会,我觉得自己命特别好,女儿还有医生看,还可以陪伴在我身边。”
当他给我讲完这个故事时,我特别感动。快乐没有地域和情境的限制。在别人看来就是天大的灾难时,在他们看来,反而并不觉得是困难,而且还可以在其中品味出快乐来。
是啊,花落下时,我们要一起唱歌;当花不再落下时,我们依然要继续唱歌。花开花落,人生的每个际遇,都一样值得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