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03月03日
“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!”
勇士咬碎钢牙,刚要破阵
又被你扯回——
“子龙是赵云的字,好比你小名叫
卫卫”
这斜刺里杀出的注释,在童年故
事里
比比皆是
当我眼露疑惑,你就及时
弯腰,把那些拦路的石头
一一搬走。
搬着搬着,我们偏离了轨道
共同奔向你八十一岁的疲惫:
“常山啊,就是现在河北一个叫正
定的县
离这儿得有两千里……”
英雄太远,隔空的交战到今天
还没有发动。
现在该我了,用疲惫
为病中的你读新闻,说新事
用家常灌水时局,装作
对万事有莫大热情。
你时以老年斑和嶙峋的
指骨发问,我也停下——
磕磕巴巴说由来。
但旧毛毯能盖住多少
节外的枝,延长的蔓?
就如我求教于未成年儿子时
面对轻视,有多少感激与原谅?
“5G网络就是,数字蜂窝网络
……”
在我竭力摆弄的比喻前
你会心点头,表示你已经听到了
那越来越近的蜂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