撵驴

2022年07月28日

郝玉贵

小时候,那年时值暑假,正是三伏,天气炎热。母亲摘了些豆角,让我给二姐家送去。于是我就到生产队,向保管员大叔借了一头驴。我骑上驴,驮上东西。悠哉乐哉,哼着小曲儿,向目的地出发。

二姐家住在牛家坨子,离我家七八里地。毛驴的脾气挺好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道两旁的庄稼长得很高,苞米、向日葵都有一人多高,偶尔有蝴蝶飞来飞去。一会儿在路上飞,一会儿又钻进大豆地里。蝈蝈儿在鸣唱着动听的曲子,一声短一声长,时不时的还夹杂着青蛙的几声叫唤,更增添了田野的魅力。边走边看边听,不知不觉来到了二姐家。姐夫的小弟王四儿,和我同岁,见我去了,非常高兴。牵驴拴驴之后,就和我一块儿玩儿。

午饭后天更热了,王四儿要带我去东边儿的池塘洗澡,我也正想去洗澡。告别了二姐,就和他牵着驴来到了池塘,我把驴拴在了一棵柳树上。池塘里有好几个伙伴在戏水。我俩脱下衣服,“扑通”跳进了不太深的水中。在水中我们尽情地玩耍,憋气,看谁憋的时间长;搂狗刨,看谁搂得远。“扑登登”、“扑登登”,不小心就喝一口水。站在岸边,后背直挺挺地对着水面倒下去,这个项目叫摔死孩子。谁摔下去激起的浪花多,声音大,谁最优秀,最能耐,有几次我都赢得了伙伴们的喝彩。正当我们玩得兴高采烈之时,忽然路边走来了一个老大爷,对着我们喊:“光顾玩儿啦,驴都跑啦!”我抬头一看,可不,柳树上哪还有什么驴?一定是我没系好缰绳。这还了得,驴是生产队的,要是跑丢,那可是天大的事。我和王四儿不顾一切地上岸,急急地往我家的方向跑去。跑了一小会儿,就看到前边那头驴,正在往前走。好在驴走得不是很快,大概追了一里地,就把驴追上了。我上前一把抓住了缰绳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这时我俩才发现没有穿衣服,光腚呢。王四儿进到向日葵地掰了两个大葵花叶子,一人一个,遮羞。我们牵着驴往池塘走,王四儿的做法更绝,他用向日葵的叶子把脸遮住,让人看不到是谁。这时,伙伴们帮我们牵驴拿衣服,我很快穿上衣服,澡也不洗了。骑上驴,告别了小伙伴们,回家了。

在东北有一句歇后语叫“光腚撵狼——胆大不知道害臊”,我和王四儿把这句歇后语给改动了一下,叫做“光腚撵驴——脸大不不知道害臊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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