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车

闫相达

爷爷摇动着手把

谷壳就向左边飘走了

丰盈的地方向右边偏移了

好像命运

也被划分成不同种类

我蹲在出口处接收物品

打了几次手以后就麻木了

被风吹走了,飘到了草地里

麻雀要到下午才会出来

一个一个地去捡

爷爷说:留着吧,总得有个人来吃剩饭

手摇柄转起来吱呀吱呀

跟收音机里的戏曲一样高亢

趁着还有时间赶快跑开吧

在这个时候没有事情可做

把贝壳、米粒和灰尘都放进了一筐里

没有骂人,只是轻轻一抖、又摇了一次

簸箕里面尖锐的

固执地不能被磨平的地方

余下的光阴中是空明的

几点洁白无瑕的东西

经过时间洗礼的人——

前半辈子把杂质筛出来

后半辈子把杂音过滤掉

到了晚上,我们就熬起了米粥

米汤很黏稠能粘住勺子

他喝了一口说:今年的没掺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