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与远方

□姜红伟

我的家乡是被誉为“中国最冷小镇”的大兴安岭呼中区。这里的秋天,曾经被《中国国家地理》杂志评选为“中国十大最美秋色”。著名作家聂作平曾经以呼中之秋为题材创作了一篇题为《落叶松抒写的秋色赋》的美文,深受读者的喜爱。

而今,因为突然间两位美丽的“不速之客”的光临,呼中的秋色变得更美了。2016年9月初的一天中午,我们这个小镇上最豪华、最高档、最温馨的大白山宾馆迎来了两位美女贵客。她们身材修长,容貌秀美,气质独特,年纪稍长的犹如一枝百合花,年轻的恰似一朵达子香。走在大白山宾馆张灯结彩的山丁子树下,走在铺满金黄落叶的大街上,她们摇曳的身姿,高挑的个头,不俗的谈吐,优雅的步态组合成了中国最冷小镇上一道最亮丽的风景。

她们是谁?她们来自哪里?她们为什么到中国最冷小镇来?

原来,她们是黑龙江广播电视台《回家的路》栏目组的两位导演,年长的叫梁潇霏,年轻的叫张帆。她们舟车劳顿,千里迢迢,从省城哈尔滨来到中国最寒冷、最偏远的小镇呼中,只是为了给我拍摄一部片名叫《诗与远方》的电视专题片。

诗与远方,一个多么时尚、多么流行且充满了诗情画意的词组啊!

诗与远方,一个多么令人遐想、多么令人回味无穷的片名啊!

为什么要叫《诗与远方》呢?为什么要拍《诗与远方》呢?这个故事说来话长了,让我们把这个词组拆开来分别说说吧!

先说说诗吧!

2016年7月29日,为了展示20世纪80年代大学生诗歌运动的辉煌成果,我们一家三口和司机王代春兄弟开车从家出发,历时一天半车程,于30日下午来到了省城哈尔滨,准备在省图书馆举办“中国最冷小镇”呼中——全国高校大学生诗歌文献展。在我到达哈尔滨的第二天晚上,我的好朋友、著名诗人、黑龙江冰帆诗社社长田海君兄弟正式设宴为我接风(之前他们一家三口曾经专门设宴招待我们全家)。那天晚上,我和冰帆诗社的其他重要成员——杨河山大哥和郭富山、赵亚东、张浩、杨美宇、葛廷蕾、黄月明以及呼兰河读书会会长章海宁、林雅夫妇一见如故,欢聚一堂,度过了一个难忘而美好的夜晚。席间,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副总编辑杨河山大哥为我安排了记者,准备在开幕式当天进行新闻报道。正是这次安排,为后来拍摄关于我的电视专题片穿了针、引了线。

8月4日上午,大学生诗歌文献展在省图书馆如期举办。开幕式当天,著名诗人李琦、包临轩、桑克、陆少平、潘红莉、邢海珍、田海君、赵亚东、郭富山、张永波、红雪以及沈志军、崔修建、杨美宇、贾元梅、杨小红、李长军、赵树发、蓝晓宇、宋瑞秋、张浩、葛廷蕾、董志晨等四十余人莅临现场,见证了中国首次全国高校大学生诗歌文献展的开幕。

8月9日晚,我的好兄弟、诗人郭富山在外婆家设宴,庆祝我举办全国高校大学生诗歌文献展取得圆满成功,并为我送行。那次晚宴上,我终于见到了冰帆诗社的重要骨干,美女诗人、词作家、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导演梁潇霏。由于前段时间她在外地休养,未能参加田海君欢迎我的晚宴以及大学生诗歌文献展的开幕式,因此,我们是第一次见面。然而,却一见如故。席间,大家向她讲述了我30多年来克服身体上的病痛,突破地域上的障碍,专心致志,心无旁骛地从事着自己热爱的诗歌事业:编印诗歌报纸、策划诗歌活动、收藏诗歌资料、研究诗歌历史、创办诗歌场馆、编著诗歌史料、举办诗歌展览,“两耳不闻窗外声,一心只做爱诗人”的故事。谈论我的时候,她始终在静静地倾听。宴席即将结束,大家即将分别的时候,她在酒桌上说,听了大家谈论我的故事,她很感动。她准备专程到呼中来,为我拍摄一部电视专题片,片名叫《诗与远方》。听了她的设想,大家都很激动,异口同声地说,潇霏的这个想法太好了,正好和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,姜面对潇霏的这个创意,我的内心油然生出一种感动和一段灵感。当场,我激动地站了起来,朗诵了我面对此情此景的心声:

欢迎你到中国最冷小镇呼中来

对于你来说

这里不仅有令人向往的远方

还有诗

梁潇霏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导演,在此后的日子里,她和助手张帆根据我的故事很快就拟定了写作提纲和电视脚本,反复修改,反复推敲,对我提供的电视素材进行反复剪辑,反复构思,并和我不断共同研究每一个细节,每一段故事,从而使这个电视专题片的脚本逐渐成型,逐渐精彩,逐渐完美。终于,在经过了十几次的协商、碰撞、争论之后,拍摄电视专题片《诗与远方》进入了实地、实景拍摄阶段。于是,梁潇霏带着张帆从省城哈尔滨出发,乘坐10多个小时的火车来到中国最偏远的地方、最寒冷的小镇——呼中,拍摄关于我的电视专题片《诗与远方》。

说完了诗,我们再说说远方吧!

我的家乡对于大家来说应该算是很远很远的远方了!由于历史城镇最低气温曾经达-53.2℃,这里被誉为“中国最冷小镇”。小镇虽小,名气不小。小镇虽冷,风景不冷。这里堪称是世外桃源的外一首,人间天堂的刊中刊,琼瑶仙境的画中画,海市蜃楼的姊妹篇,是大兴安岭的上卷,是香格里拉的微博,是九寨沟的别册,是全世界最适合诗人生活、写作、旅游、思考、度假、休闲、养生的诗意小镇。1985年秋天,著名朦胧诗人顾城和江河久闻呼中奇景,一起专程从北京到呼中旅游,他们登上大白山之后,对不是天堂、胜似天堂的呼中自然风光流连忘返、赞不绝口。

而如今,梁潇霏和张帆到达呼中的时候,却顾不上欣赏呼中的秋色、呼中的美景。中午吃完饭,她们顾不上休息,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拍摄工作中。两个工作狂,一个在宾馆修改电视脚本,一个在现场指导摄像人员拍摄,从大白山宾馆转战到我的八十年代诗歌纪念馆,转战到我的家,又转战到位于石砬山下的铁道线上,整整工作了5个小时之后才鸣金收兵,累得精疲力尽。第二天,她们早七点出发,又奔赴呼中区的两大美景批发地——大白山和苍山石林拍摄外景,又忙碌了整整五个小时,饿得饥肠辘辘。在工作了整整一天半之后,梁潇霏和张帆顺利完成了电视专题片《诗与远方》的拍摄,在我们大家“一路顺风、欢迎再来”的祝福声中,恋恋不舍地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
在分别之际,我请梁潇霏在我的八十年代诗歌纪念馆贵宾留言簿上题词留念。沉思片刻的她,提笔写道:

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

还有诗和远方的小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