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楣上,两束干枯的绿
不是装饰,是时间的标本
它们记得千年前那个湿漉漉的清晨
记得汨罗江畔,那一跃的决绝
如今,它们静默地悬着
像两行未写完的悼词
在穿堂风里,轻轻摇曳
摇曳着,一个民族关于忠诚的
最古老的记忆
粽叶的包裹
母亲的手指
比任何丝线都灵巧
她将糯米、红枣
还有未说出口的牵挂
一层层,裹进翠绿的叶子里
那棱角分明的形状
多像一座微缩的青山
沉在沸水里,翻滚、沉浮
如同那些被历史淹没的呐喊
剥开时,热气腾腾
黏住的,不只是唇齿
还有,那根从未断过的
文化的脐带